大理寺衙署。
青石铺就的院落里乌压压站了一地人。皆是靖安伯府中涉案的仆役,个个垂手低头。
唯有一个穿着体面的管事,眼珠四下乱转,脸上非但不见惧色,反带着几分倨傲。
见林枢进到院中,负责押解的差役上前抱拳:“大人,靖安伯及其子已在大堂候审。这些涉事的家仆共计一十七人,该如何处置?”
“全部收监,分开关押。”林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,“有愿如实供述者,提出监来,过堂录供。没想好的,便在牢里慢慢想。”
管事闻言,竟嗤地轻笑了一声。林枢点点头,用帕子拭了拭嘴角,起身:“去看看。”
他刚刚转身,却被谢景阑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林枢疑惑回头,便见谢景阑扬起一个笑:“我也去。”
林枢冷冰冰地拒绝:“案发现场,又是伯府勋贵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说完便兀自披上外氅出门了。
“喂......”
未等谢景阑发话,人已经走远了。
独留谢景阑一人在房内,眯了眯眼。
你不让我去,那这热闹我还偏要去凑了。
其他仆役见状,也无人有招供的意思,都随着那管事一同朝着大牢方向走去。
谢景阑抱臂靠在廊柱上,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眼珠一转,几步走到领头的差役身边,极自然地伸出胳膊往人肩头一搭。
“诶,兄弟,”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熟稔,“我听说,前日咱们大牢里头闹得挺凶?”
差役一愣,侧头打量他。虽然看着面生,但见他穿着一身侍卫公服,便没多想。毕竟大理寺衙门不小,有生面孔也是常事。
差役左右看看,凑近了道:“可不是嘛,邪门得很!天没亮时闹的,里面那叫一个鬼哭狼嚎。听说那厉鬼拖着刀来索命呢,当场就吓晕好几个!”
“特别是侯府过来的那个厨子,听说因为心虚,已经吓破了胆,至今卧床不起呢,怕不是魂都丢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足以让仆役们听得清谢。有胆子小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谢景阑适时地“啧”了一声,“那大牢只怕是咱们大理寺阴气最盛的地方了吧?谁想不开去那待着啊,真待上一晚,不得跟那厨子一样,三魂丢了俩?今后就废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差役苦着脸道:“不瞒你说,那鬼地方谁愿意去当值?晦气